◇ 第68章 心甘
關燈
小
中
大
◇ 第68章 心甘
再一次光顧那家店鋪，是在閉市的第十天。
楚明赫推開門，依舊是清淡的香氣先鉆進鼻腔，女人站在櫃臺後，笑吟吟地對他躬身問好：
“歡迎再次光臨。”
楚明赫點頭，直截了當地站到櫃臺前，說：“我要一個能在康斯坦丁城裏使用的合法身份。”
“可以，”女人微笑著跟他介紹，“我們這兒的身份售賣有不同的價格，從三千到三百萬不等，您需要哪一種呢？”
“我比較好奇三百萬的身份是什麽。”
女人輕輕地笑了，嗓音輕柔得像是一縷春風。
“三百萬的價格，我們能讓您徹底成為‘他’，繼承在康斯坦丁城中的一切，容貌、資產、人際關系網，甚至連基因庫裏的存檔也能更改，但要耗費的時間很長，並且我們並不負責售後。”
“也就是，你們會用這三百萬對人進行改造和培訓。”
“是的先生。”
“那身份是隨便挑選的？”
“這暫時還無法做到，但我們會在可供選擇的名單內為您分析最佳的人選。”
女人嘴角的微笑弧度一絲不變，楚明赫微微頷首，問她：“那三千的呢？”
“足夠您從黑市出去找到一份工作。”
楚明赫便明白了——同樣不售後，如果被康斯坦丁城的官方查到，會死。
但這也對得起三千的價格了。
“價格會根據情況進行波動，”女人又說，“您可以隨時過來瞧瞧。”
楚明赫便對她道了聲謝，準備離開，推開門的一瞬間身後傳來女人的呼喚：“先生。”
他回過頭，女人微笑鞠躬。
“歡迎您下次的光臨，天黑路滑，為了安全著想，要走在燈下。”
楚明赫疑惑：“你為什麽……”
但女人像是沒聽見，只是笑吟吟地在櫃臺後站直，楚明赫擡頭看向墻壁，隱秘的監控閃爍著紅光，他轉身離開，對著黑沈沈的街道皺眉。
這個人，為什麽要一直幫自己？
總歸是對自己有利的事，楚明赫只是思索了下便拋到腦後，現在來說最重要的是從哪裏去弄這三千塊錢。
他並沒有多少時間繼續在黑市裏消磨。
楚明赫照著女人的提示挑了條亮著光的路往回走，夜色中隱約有些嘈雜的動靜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打架鬥毆，時不時的哀嚎聲鉆進耳中，楚明赫皺著眉，在路燈下停滯了一會。
但最後還是快步地往回走去。
後廚裏難得還有個人醒著，楚明赫安靜地躺下，那人輕輕地踢了他一腳，低聲說：“接下來幾天，不要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明赫也低聲回他：“謝謝。”
不需要解釋什麽，他已經知道閉市的這幾天裏都發生了什麽——
有人在這一層大肆尋找沒有定居之處的流浪漢，又或者說，只要在街上游蕩的人，都會被抓起來。
沒人知道這些人是誰，也沒人知道被逮捕的人去了哪裏。
但楚明赫猜測，這和所謂的“實驗”有著必然的消息。
他不是沒想過讓自己趁機被那些人帶走，可這樣的不可控性太大，沒有情報也沒有人員支持，不過是白白進去送命而已，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先聯系到上線。
楚明赫想到了那串號碼——原先的主人為了掩護他死在了康斯坦丁城外，但他並不覺得這個號碼如今毫無用處。
能被送到康斯坦丁城來當間諜的人，不可能幹這種不給任何人留後路的事情。
但……
號碼是加密的，只能用聯盟自己內部的設備撥打。
楚明赫無聲苦笑，如今這種情況，他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
……
好消息是閉市在一天後悄無聲息地解除，楚明赫終於能離開這滿是油煙味的後廚，回到原本的屋子裏修整一番，屋子內空空蕩蕩，倒是方便他修整一番，黑市內重新恢覆了往日的熙攘，楚明赫倒頭就睡，渾然不覺得隔音極差的屋子外頭有什麽吵的。
再醒來時已經是需要繼續去餐館打工的時候，他熟稔到幾乎有些麻木地往外走去，掀開沈重的簾子時腳步一頓，對站在裏頭的老板點了點頭。
“早上好。”
老板看他的表情卻有些奇怪，他拘束地往外看了眼，說：“有人要見你。”
楚明赫皺眉，他來黑市這麽多天，唯一算得上有些交集的只有共住在屋子裏的那三人，其中一個已經簽了賣身契前往底層，剩下的兩個全都不懷好意。
難不成是來找茬的？
老板在一旁“虎視眈眈”，楚明赫自覺沒有不同意的權利，只能不緊不慢地推開門往外走，時間還早，餐廳裏空空蕩蕩一片，只有一張桌子旁坐了個穿花襯衫的男人，見到他出來，竟露出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來。
“總算找到了，”他立即站起身，拉開張椅子示意楚明赫坐下，“黑市一開我們就進來了，沒想到你居然就在這裏。”
“你們？”
楚明赫很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，男人幹笑兩聲，含糊道：“您看這事鬧的……嗐，您稍等，老大在外頭回個電話就進來。”
“老大？”
楚明赫眼皮一跳，幾乎是立刻便想起了某個名字，而後臉色倏然一變，他看向門外，也正是這個時候，一個男人推門而入，他手裏夾著剛點燃的煙，臉上做了偽裝，只一雙琥珀色的瞳孔仿佛多年未變般望過來，如同清淩淩的冰。
“喲，好久不見啊。”
蕭邢在笑，嘴角勾起的弧度怎麽看怎麽冰冷，楚明赫的心往下一沈，冷聲問他：“你為什麽會在這裏？”
“那你別管，”蕭邢的視線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，“雷諾，幫我把這位先生‘請’回去。”
這話的意思顯然是並不打算考慮楚明赫的個人意願了，楚明赫久違地產生了點荒謬感，甚至很輕地笑了聲。
“你又犯的哪門子毛病，”他不敢在這裏喊蕭邢的名字，“有什麽事的話，在這裏談就好了。”
蕭邢只是冷冰冰地盯著他，嘴角往上一咧。
“沒事啊，我特地來找你的，怎麽，不高興？”
這話說給鬼聽，鬼都不信。
楚明赫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竄出的那點火氣到底是為了什麽——大概是原本不想讓這人蹚渾水的計劃失敗，所以有些煩躁吧。
他閉眼呼了口氣，雷諾站在他旁邊，一副不想動手又必須動手的樣子，糾結得頗為虛偽，楚明赫倒也不在意，擡腿往外走去。
“這裏的事你來收拾。”
黑市的工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，不過看蕭邢來時的這副張揚模樣，想來北高基地在康斯坦丁城裏混得還挺如魚得水，因此楚明赫走得毫無顧忌，蕭邢吊兒郎當地跟在他身後，將手裏的那根煙不緊不慢地抽完。
“車停外頭了。”
他說著，手掌已經搭上楚明赫的肩，在旁人看起來就是副哥倆好的模樣，楚明赫卻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在發力，不輕不重地將自己控制在一個無法掙脫開的範圍內。
“你不嫌臟？”
“我可沒有潔癖。”
蕭邢甚至跟他挨得更近了些，沒過一會雷諾就追了上來，一溜煙跑到他們前頭去了，說是提前把車開出來，楚明赫沈默不語地收回視線，說：“他果然是你們的人。”
“怎麽，之前就猜到了？”
“他在公共廁所敲你們的聯絡暗碼，我剛好在裏面。”
“謔，那我們還挺有緣。”
楚明赫瞥他一眼，說：“碰見的又不是你。”
蕭邢只是笑了聲，很冷，意味卻不甚清晰，楚明赫感受到某種危險，直覺在預警，他卻搞不懂是因為什麽。
可能是現在的蕭邢看起來太像那年決裂時的樣子。
黑色轎車在他們面前停下，雷諾搖下車窗對他們招了招手，蕭邢這才打開後門，示意楚明赫先上。
“我又不會跑掉。”
楚明赫覺得好笑，眼下這種情形，他怎麽可能自不量力地想再次離開？
回應他的是蕭邢的又一聲冷笑，楚明赫識趣地閉嘴，車窗裏倒影出他胡須拉碴的臉，頭發和身上全都油膩膩，疲憊得仿佛已經在黑市裏待了好幾個月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自己身上的味道好不到哪裏去，偏偏一旁的蕭邢和前頭的雷諾全都面不改色，對他這副儀容儀表毫無意見。
——如果怒氣不算意見的話。
楚明赫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我沒有能在康斯坦丁城裏行走的合法身份。”
“已經弄到了。”
蕭邢冷冷地回了這麽句，楚明赫轉過頭，他抱著手臂閉著眼，側顏隱隱藏著些疲憊，楚明赫沈默一瞬，還是沒有再問下去。
等下車後再說吧，他想，似乎也不是什麽很急的事情。
倒是可以先想想該怎麽聯系上聯盟的人了。
思忖間車在地庫停下，蕭邢率先下了車，站在外面對楚明赫挑了挑眉。
“還不下來？”
語氣莫名奇怪，楚明赫終於忍不住皺起眉，質問他：“你犯的什麽毛病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，我欠你東西了？”
蕭邢便又是一聲冷笑，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。
“怎麽會呢？”
做什麽不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
再一次光顧那家店鋪，是在閉市的第十天。
楚明赫推開門，依舊是清淡的香氣先鉆進鼻腔，女人站在櫃臺後，笑吟吟地對他躬身問好：
“歡迎再次光臨。”
楚明赫點頭，直截了當地站到櫃臺前，說：“我要一個能在康斯坦丁城裏使用的合法身份。”
“可以，”女人微笑著跟他介紹，“我們這兒的身份售賣有不同的價格，從三千到三百萬不等，您需要哪一種呢？”
“我比較好奇三百萬的身份是什麽。”
女人輕輕地笑了，嗓音輕柔得像是一縷春風。
“三百萬的價格，我們能讓您徹底成為‘他’，繼承在康斯坦丁城中的一切，容貌、資產、人際關系網，甚至連基因庫裏的存檔也能更改，但要耗費的時間很長，並且我們並不負責售後。”
“也就是，你們會用這三百萬對人進行改造和培訓。”
“是的先生。”
“那身份是隨便挑選的？”
“這暫時還無法做到，但我們會在可供選擇的名單內為您分析最佳的人選。”
女人嘴角的微笑弧度一絲不變，楚明赫微微頷首，問她：“那三千的呢？”
“足夠您從黑市出去找到一份工作。”
楚明赫便明白了——同樣不售後，如果被康斯坦丁城的官方查到，會死。
但這也對得起三千的價格了。
“價格會根據情況進行波動，”女人又說，“您可以隨時過來瞧瞧。”
楚明赫便對她道了聲謝，準備離開，推開門的一瞬間身後傳來女人的呼喚：“先生。”
他回過頭，女人微笑鞠躬。
“歡迎您下次的光臨，天黑路滑，為了安全著想，要走在燈下。”
楚明赫疑惑：“你為什麽……”
但女人像是沒聽見，只是笑吟吟地在櫃臺後站直，楚明赫擡頭看向墻壁，隱秘的監控閃爍著紅光，他轉身離開，對著黑沈沈的街道皺眉。
這個人，為什麽要一直幫自己？
總歸是對自己有利的事，楚明赫只是思索了下便拋到腦後，現在來說最重要的是從哪裏去弄這三千塊錢。
他並沒有多少時間繼續在黑市裏消磨。
楚明赫照著女人的提示挑了條亮著光的路往回走，夜色中隱約有些嘈雜的動靜，像是有人在黑暗中打架鬥毆，時不時的哀嚎聲鉆進耳中，楚明赫皺著眉，在路燈下停滯了一會。
但最後還是快步地往回走去。
後廚裏難得還有個人醒著，楚明赫安靜地躺下，那人輕輕地踢了他一腳，低聲說：“接下來幾天，不要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明赫也低聲回他：“謝謝。”
不需要解釋什麽，他已經知道閉市的這幾天裏都發生了什麽——
有人在這一層大肆尋找沒有定居之處的流浪漢，又或者說，只要在街上游蕩的人，都會被抓起來。
沒人知道這些人是誰，也沒人知道被逮捕的人去了哪裏。
但楚明赫猜測，這和所謂的“實驗”有著必然的消息。
他不是沒想過讓自己趁機被那些人帶走，可這樣的不可控性太大，沒有情報也沒有人員支持，不過是白白進去送命而已，最穩妥的辦法還是先聯系到上線。
楚明赫想到了那串號碼——原先的主人為了掩護他死在了康斯坦丁城外，但他並不覺得這個號碼如今毫無用處。
能被送到康斯坦丁城來當間諜的人，不可能幹這種不給任何人留後路的事情。
但……
號碼是加密的，只能用聯盟自己內部的設備撥打。
楚明赫無聲苦笑，如今這種情況，他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麽辦了。
……
好消息是閉市在一天後悄無聲息地解除，楚明赫終於能離開這滿是油煙味的後廚，回到原本的屋子裏修整一番，屋子內空空蕩蕩，倒是方便他修整一番，黑市內重新恢覆了往日的熙攘，楚明赫倒頭就睡，渾然不覺得隔音極差的屋子外頭有什麽吵的。
再醒來時已經是需要繼續去餐館打工的時候，他熟稔到幾乎有些麻木地往外走去，掀開沈重的簾子時腳步一頓，對站在裏頭的老板點了點頭。
“早上好。”
老板看他的表情卻有些奇怪，他拘束地往外看了眼，說：“有人要見你。”
楚明赫皺眉，他來黑市這麽多天，唯一算得上有些交集的只有共住在屋子裏的那三人，其中一個已經簽了賣身契前往底層，剩下的兩個全都不懷好意。
難不成是來找茬的？
老板在一旁“虎視眈眈”，楚明赫自覺沒有不同意的權利，只能不緊不慢地推開門往外走，時間還早，餐廳裏空空蕩蕩一片，只有一張桌子旁坐了個穿花襯衫的男人，見到他出來，竟露出個如釋重負的表情來。
“總算找到了，”他立即站起身，拉開張椅子示意楚明赫坐下，“黑市一開我們就進來了，沒想到你居然就在這裏。”
“你們？”
楚明赫很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，男人幹笑兩聲，含糊道：“您看這事鬧的……嗐，您稍等，老大在外頭回個電話就進來。”
“老大？”
楚明赫眼皮一跳，幾乎是立刻便想起了某個名字，而後臉色倏然一變，他看向門外，也正是這個時候，一個男人推門而入，他手裏夾著剛點燃的煙，臉上做了偽裝，只一雙琥珀色的瞳孔仿佛多年未變般望過來，如同清淩淩的冰。
“喲，好久不見啊。”
蕭邢在笑，嘴角勾起的弧度怎麽看怎麽冰冷，楚明赫的心往下一沈，冷聲問他：“你為什麽會在這裏？”
“那你別管，”蕭邢的視線將他從頭到腳打量了個遍，“雷諾，幫我把這位先生‘請’回去。”
這話的意思顯然是並不打算考慮楚明赫的個人意願了，楚明赫久違地產生了點荒謬感，甚至很輕地笑了聲。
“你又犯的哪門子毛病，”他不敢在這裏喊蕭邢的名字，“有什麽事的話，在這裏談就好了。”
蕭邢只是冷冰冰地盯著他，嘴角往上一咧。
“沒事啊，我特地來找你的，怎麽，不高興？”
這話說給鬼聽，鬼都不信。
楚明赫也不明白自己心裏竄出的那點火氣到底是為了什麽——大概是原本不想讓這人蹚渾水的計劃失敗，所以有些煩躁吧。
他閉眼呼了口氣，雷諾站在他旁邊，一副不想動手又必須動手的樣子，糾結得頗為虛偽，楚明赫倒也不在意，擡腿往外走去。
“這裏的事你來收拾。”
黑市的工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，不過看蕭邢來時的這副張揚模樣，想來北高基地在康斯坦丁城裏混得還挺如魚得水，因此楚明赫走得毫無顧忌，蕭邢吊兒郎當地跟在他身後，將手裏的那根煙不緊不慢地抽完。
“車停外頭了。”
他說著，手掌已經搭上楚明赫的肩，在旁人看起來就是副哥倆好的模樣，楚明赫卻能感覺到他的手掌在發力，不輕不重地將自己控制在一個無法掙脫開的範圍內。
“你不嫌臟？”
“我可沒有潔癖。”
蕭邢甚至跟他挨得更近了些，沒過一會雷諾就追了上來，一溜煙跑到他們前頭去了，說是提前把車開出來，楚明赫沈默不語地收回視線，說：“他果然是你們的人。”
“怎麽，之前就猜到了？”
“他在公共廁所敲你們的聯絡暗碼，我剛好在裏面。”
“謔，那我們還挺有緣。”
楚明赫瞥他一眼，說：“碰見的又不是你。”
蕭邢只是笑了聲，很冷，意味卻不甚清晰，楚明赫感受到某種危險，直覺在預警，他卻搞不懂是因為什麽。
可能是現在的蕭邢看起來太像那年決裂時的樣子。
黑色轎車在他們面前停下，雷諾搖下車窗對他們招了招手，蕭邢這才打開後門，示意楚明赫先上。
“我又不會跑掉。”
楚明赫覺得好笑，眼下這種情形，他怎麽可能自不量力地想再次離開？
回應他的是蕭邢的又一聲冷笑，楚明赫識趣地閉嘴，車窗裏倒影出他胡須拉碴的臉，頭發和身上全都油膩膩，疲憊得仿佛已經在黑市裏待了好幾個月。
他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現在自己身上的味道好不到哪裏去，偏偏一旁的蕭邢和前頭的雷諾全都面不改色，對他這副儀容儀表毫無意見。
——如果怒氣不算意見的話。
楚明赫想了想，開口道：“我沒有能在康斯坦丁城裏行走的合法身份。”
“已經弄到了。”
蕭邢冷冷地回了這麽句，楚明赫轉過頭，他抱著手臂閉著眼，側顏隱隱藏著些疲憊，楚明赫沈默一瞬，還是沒有再問下去。
等下車後再說吧，他想，似乎也不是什麽很急的事情。
倒是可以先想想該怎麽聯系上聯盟的人了。
思忖間車在地庫停下，蕭邢率先下了車，站在外面對楚明赫挑了挑眉。
“還不下來？”
語氣莫名奇怪，楚明赫終於忍不住皺起眉，質問他：“你犯的什麽毛病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，我欠你東西了？”
蕭邢便又是一聲冷笑，語氣聽起來有些咬牙切齒。
“怎麽會呢？”
做什麽不都是他自己心甘情願的。
本站無廣告，永久域名（fanyan.cc）